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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心钰见旁边的明雪脸色越来越苍白,简直要成了一张白纸,于是更加起了恶作剧之心。
听到人头,明蕴之的心跳在刹那间也冒到了嗓子眼,她只是个替嫁的假世子妃,难道连命也要兜进去?那显然不大值当。
说完,又唤了个小丫鬟给她们上茶,这才踅了出去。
侍从们连忙把裴玄朗扶起,抬到轮椅上,发现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才都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您消消气。”
他们看不清山间小筑里的情景,也不敢看,此刻个个摸不着头脑,二少奶奶和崔夫人到底做了什么,惹二公子如此气恼?
裴玄朗被下人服侍着擦拭面颊,他恨透了这具不争气的身子,竭力压抑着怒火,平和道:“我不用你们服侍,都下去。”
望远镜确是难得的好东西,虽不能瞧见全貌,可也比人眼看得更清楚些。
但他宁愿没这样好。
日光正好,岳母还在前厅,他的妻子就在引诱他的兄长!
侍从都退到二层去等候吩咐,裴玄朗又将眼覆在镜上。
他的妻子风情万千,攥住兄长的领口,诱他步步下阶,陷入那方温柔水泽。
分明不是约定的日子,可他的兄长却伸手扶住她的脑后,仿佛是在交吻。
明蕴之又发现了裴彧一个秘密。
对不起,她在心里给裴彧道歉,她发誓,她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很快,裴彧转过身去,随便又披了件外衫,脚步甚至有些匆忙,一下拉开了房门。
裴彧走出去以后,明蕴之放松了下来,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幸运过,当即半点不敢耽搁,起身推开了窗户。
在翻出去之前,明蕴之看向那只还静立不动伺机逃跑的大老鼠。
也就半个呼吸间,明蕴之闪电般伸出手,准确无误捏住了老鼠的尾巴,老鼠在她手里吱吱乱叫胡乱翻滚。
明蕴之翻出窗后,毕竟刚做了有点冒犯裴彧的事,她有心弥补,在放手之前还特地对老鼠嘱咐:“下次别吓他了。”
然后才松了手,老鼠撒腿就跑没影了。
她阖上窗,如释重负,脸上的红也消退了不少。有了这一出,她把刚刚裴夫人那事都忘了。
她走出岔道,天空太阳正盛。
裴择庭也早已不见踪影,她开始放心大胆的继续按原路返回。
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路过方才那处房屋的正门,与站在路边的裴彧打了个照面。
裴彧音色平淡,不带半分波澜:“你,和孤,白头偕老。”
明蕴之睁大双眼,目光扫过殿中侍候着的青竹青芜,甚至还有努力竖起耳朵的徐公公,脸色一顿:“殿下怎么忽然说这些不正经的?”
她昨日本是有气的。从康王妃口中知晓裴彧之事,无论如何这心情也好不起来,再往前细思,庄家与娄家之事亦是沈怀璋那日与她所说,有关于自己丈夫的过往,她竟总是从旁人口中知晓。
但看着裴彧的伤,她这股气究竟无法发作,不上不下地堵在心中。
她一方面明白他的苦衷,告诉自己——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并且事关多年前的旧怨,他怎会轻易告知于人?
另一方面,她又想起西山行宫那夜,他从身后环绕着她,声音喑哑。
他们之间,不坦诚不信任的,分明是裴彧才对。他又有什么资格一次次要求她多信任他一点?
第 46 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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