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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检查的时候比旁人麻烦了些,那有什么要紧的,总比冻病了好,县试可是一共要考五天呢,除了学识之外,对身子骨其实也是一次不小的考验。
听说每年科考都有被冻病了,或者半路实在熬不住,被人抬出考场来的,一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与这相比,江云苓倒觉得费些时间去应检算不得什么。
霍青的目光也落在了正在队伍里排队应检的霍文身上,但他想的更开一些,于是笑着安慰道:“没事儿的,你这个冬日不是每日都压着小文跟你一块儿在院里活动一会儿嘛。再说了,咱们厚棉袄和暖手炉也都备上了,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他这样说,江云苓想想,觉得也是。
科举应试这东西,并不是说下了苦功去读书就够了,有时也得看运气,他们作为哥哥和哥么的,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霍文自己念书也足够用心,这就够了,反正他和霍青都没有要求霍文一定要考出个什么名堂才可以。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有动静了,有两个检查官从县学里出来,先是严肃的唱了一遍童考条例,开始核验身份和用具。
江云苓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这核查的确实仔细。
带进考场的东西一应都要检查,就是一支毛笔也得要拧开看一看里头是不是空心的,怕藏着小抄,身上的衣服也得脱下来,里外扒开来看,就连有的考生带了馒头包子之类的吃食都得掰成几半去看。
这还是只童考,如此一番,怪不得好些考生宁愿穿的薄一些来了,主要是为了省些时间。
因核验的细致,队伍移动的速度也非常缓慢,中间还有人不断赶过来加进队伍里。霍文排的位置还算是队伍偏前的,大概等了一刻钟左右,终于轮到他了。
也跟前头的人一样,先是交了浮票核验身份户籍,确定为本人以后,再检查他带来的东西。
跟旁的考生比起来,他穿的算是多的了,因而检查起来也更费事儿一些,身上的棉袄夹袄都得一层层的脱下来,然而衣裳脱了以后,原本还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他立马打了个寒战,冷风一吹连牙齿都在发抖。
这下心里忍不住感激早起他苓哥哥按着他换了厚衣裳的事儿了。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子,若是真像他早上那样穿着来,只怕一场考试都没结束他就得染上风寒去。
检查物品用具花了些时间,等检察官检查完放行的时候,霍文将方才脱下的衣裳一件件的穿回去,一回身,却见自家大哥和哥么还在原来的地方,冒着寒风一直看着他。
原来他们并没有走,这会儿见他看了过来,江云苓还弯着眼睛朝他招了招手。
霍文止不住的有些眼热,心里又暖又感动,虽没说话,却也朝那边微微点了点头。
头一次来参加童生试,要说心里一点不紧张自然是不可能的,可家里人的关怀却给了他最大的心安。
最后朝霍青和江云苓的方向看了眼,霍文定了定神,提着东西往考场里走。
那边,直到霍文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于是霍青回头对江云苓道:“走吧,我们也回去,等中午再来接小文。”
江云苓点了点头。
他们这会儿回去还有好些事情要做呢,霍青得回村里一趟杀猪去。
肉铺的生意不能停,县城里杀猪又不方便,于是他只能每日起早,村里县城两头的跑,好在家里有骡子,而且也只是霍文童考这几日才折腾一些。
而江云苓也要回铺子里打扫擦洗,准备一会儿开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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