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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霍文止不住双拳捏紧,脸上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
纵然他心里对这次的县试有些把握,可只有亲眼看见自己的名字写在红榜之上,他才能安心。
霍文此时心里还是十分激动的,过了,虽说只是有一关,可过了就是好的,他总算没有辜负大哥辛苦供他读书的期待。
正傻乐着,身边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恭喜小后生,榜上有名,而且成绩还不错。”
霍文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转头一看,原来竟是那日在县学门口给他赠了书的那位老者。
于是,霍文连忙对他拱了拱手,行了个书生礼,笑道:“原来是老先生!竟然又遇见您了,真巧。不过是初场县试罢了,后头还有府试和院试呢。”
霍文只当这老者是个家住县城的普通老人,今日布榜,人多,从这儿路过也是正常的,因而并没有多想。
又想起他那日赠给自己的书卷里那些精辟的注解和内容,霍文止不住再度诚恳的道谢道:“那日得老先生赠书,我回去仔细翻看过后如获至宝,于我的学业更是大有助益,霍文实在是要多谢老先生。”
见他过了县试也不见得过分欣喜,人也不过分自谦,赠给他的书册回家也有仔细看过,陈敬慈心中更是满意了几分,摆了摆手,笑道:“几本旧书而已,只有用得上的,才是有用的。”
话落,他又像是平时日常闲聊一般,同霍文聊了起来,问他觉得这次县考难不难,题都是怎么答的。
头一次碰见这老先生的时候他身上便带着书,于是霍文自然而然的以为这老者也是读书识事的,也没多心,十分自然的与他谈论了起来。
几轮问答下来以后,陈敬慈都颇为满意,这才问了他今日最想问的几个问题。
只见他捋了捋胸前的白胡,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小后生,而今你通过了县试,也算是半只脚迈进了这科举的门槛里头了。你看这年年有那么多人来应试,有老有少,年年考不过却年年有人来考,乐此不疲。我倒想问问,你读书习字至今你,可觉得读书辛苦?”
闻言,霍文笑了,脸上带着几分释然,坦诚道:“说实话,那儿能不辛苦呢。”
“书上说寒窗苦读,这话是真的,更别提我们这些农户出身的,家中本就不宽裕,还要供我读书,寒冬里写字写的手指写生冻疮时苦,炎夏时蚊虫嗡嗡,难以静心也是苦,然而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要紧的,我最怕的,是读书不成,辜负了家中兄长和哥么的辛劳和期待。”
“哦?”闻言,陈敬慈眉梢微调挑,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微微亮起了光,问道:“为何这样说?”
却见霍文轻叹了口气,道:“老先生,实话同您说吧,您别看日如今这幅样子,其实我自小便身子不好,我是早产儿,大夫说了,我这先天体弱往后会跟我一辈子,只能养着,什么药也没法治,家里人为了让我以后能有个谋生,这才送早早我去读书的。”
“可惜家中时运不好,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父亲母亲便因意外离世了,我一直是跟在我大哥身边长大的,大哥早年间为了我,吃了很多苦,小小年纪便在城里给人当学徒,给我挣药钱,还咬着不想让我断了学业,家中也一度因为我的拖累,让村里人都瞧不起,甚至连大哥的亲事都受到了影响。”
闻言,陈敬慈的心中忍不住有些惊讶:“竟还有这些事儿。”
倒是看不出,这小小少年身上背着那么多的过往。
霍文点了点头,而后又露出了个笑:“不过后来就好多了,自从我哥么来了家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