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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感兴趣,于是孟承先便低头翻找起来,他记得那名叫霍文的考生的卷子就在这里,前不久他才看过的。
低头翻找一会儿,果然很快从一堆卷子里找到了霍文的答卷,孟承先将它单独抽了出来,递给陈敬慈:“陈老您看,这就是那霍文的卷子。经义和诗赋对答得都挺好的,唯有这策论方面,尚显得稚嫩了些,这字也写的不错。”
陈敬慈接过霍文的卷子细细的读了一遍,而后像是也比较满意,点了点头,又将卷子还给孟承先,道:“是不错了,我观那孩子今年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又是第一次应考,策论能答成这样,已属合格。”
不想这陈老对一个普普通通的考生竟如此关注,连对方的年纪都知道,孟承先一手接过卷子,止不住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陈先生如此看中此人,莫不是,又起了收徒之心不成?”
却不想陈敬慈听后并没有否认,反而用手捋了捋胸前的白胡子,笑道:“有何不可。”
他将那日在县学门口发生的事儿和孟承先说了一遍,而后又道:“那日在县学门口,我便觉得此子是个谦卑懂礼的,虽是个寒门学子,然而为人不卑不亢,今日再一看这卷子,基础也是牢靠的,想来只是缺了个引路之人。”
“老夫我赋闲在家许久,这不是许久也没带过新学生了,有些手痒了。”
孟承先一听这话,心里也忍不住惊讶,听陈老这意思,倒像是当真动了收徒之念,这下,孟承先止不住在心里为这名名叫霍文的考生感叹他运气真好,随手在县学门口扶了个老人,却捡了个那么好的师父。
陈老学识渊博,从前还在县学里任教谕的时候,每每给县学里的学生们讲课的时候,连好些夫子都会去听,且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要成为他的弟子,得合陈老的眼缘不说,学识都还不是最要紧的,陈老最看中的反而是人品和是否勤奋。
他手下如今还带了三四个学生,有两个甚至连秀才都不是,且寒门学子居多,这似乎与陈老当年也是农户人家出身,后来拼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考上来的经历有关,因而格外厚爱一些。
然而收学生的人是陈敬慈,孟承先自然不会说什么,还多问了一句:“即是如此,那陈先生是否需要我在这名学生前来理县学领取通过凭证之时让人喊他多留一下。”
闻言,陈敬慈去摆了摆手,道:“先不着急,明日放榜,他应该会来城里看榜,明日我若能见着他,与他多聊几句,到时再决定吧。”
“是,我知道了。”孟承先拱手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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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今日是县试布榜之日,从一大早开始,县学的门口便聚集了不少人。
县试的红榜在辰时正刻准时张贴,然而好些人依旧早早就来了,冒着晨起的寒风搓手呵气,就为了能第一时间瞧一眼红榜。
人群推推挤挤的,好不容易挨到辰正刻,两个吏役手持着红榜和浆糊,准时将布告张贴在县学外的白墙上,而后人潮向前挤去,将红榜上的名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发现自己过了,高兴的惊呼起来的人,自然,也有人发现自己没中,于是垂头丧气,长吁短叹,只能遗憾的想着明年再来。
霍文自然也来了,不过这回他是一个人来的,这个时间,正好铺子里生意最忙的时候,无论是大哥还是苓哥哥都一样,是以,他也没要两人陪着,不过是看个榜罢了。
没有像大多数人一般挤在前头,红榜贴的高,其实往后站一些也能看得见,他的身板瘦弱,就不去和前头的人挤在一堆了。
将榜单上的名字从头往后看,在第二列的第三个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县试-->>